吴宜晔的模拟游戏:如何区别现实与幻象?

WTTIOTR,实时影像,2010年
《WTTIOTR》,2010年,实时影像

齐泽克(Slavoj Žižek)在《变态者电影指南》(Pervert’s Guide To Cinema)里提到《黑客任务》(Matrix)的经典一幕,男主角被迫在代表“真实”和“幻象”的红、蓝药丸之间做选择;它体现的是一种传统的认识:只要拿走蒙蔽我们双眼的幻象,我们就能看到真正的现实。但在他的解读里,幻象包含文化对现实的象征性调整。如果拿走一切虚构的幻象,现实也将一并消解。那么蒙蔽我们双眼的,到底是超验系统所建构的无边幻象,还是人类自我的心智屏障?

《未来》,2013年,单频影像,3分44秒
《In the future》,2013年,单频影像,3分44秒

让我们从齐泽克看电影跳到吴宜晔个展“感知习作”的主题,此处的命题或许是:感知何以成为沟通世界的基础?“计算机”又如何呈现感知的不同途径?作品《I was wondering》是以计算机、投影机、平板装置与液晶银幕等复合装置为主体,所有对象与机械设备均以垂直展墙的方向放置,银幕里的影像运动也都违反重力,彷佛坠落或漂浮在自成一格的空间里。他亦模仿银幕坠地的声轨,在使观众沈浸于其中之余、也挑战他们所处现实的惯性。

Machine Whispers,2011年影像装置
《Machine Whispers》,2011年,影像装置

《DOLLAR-POST》是一套客制化PHP程序接口,他修改“$_post”的指令,让观众可以指定四种“邮票”速度(鸽子、驴子、船、飞机)和收件的城市,衍生出多重的时空轨迹。用计算机寄信的情境虽然是虚构的,等待却是一种熟悉的情绪。《Machine Whispers》由两组对望的摄影机与闭路电视组成,像是两台机器的对话。电视上的实时影像每次不到半秒,经过监视回路的图像处理和短暂延迟的累积之后,不断反复传递而使影像无限趋于失真。

《Waterfall》,2015年,五频影像装置
《Waterfall》,2015年,五频影像装置

《Waterfall》有四台电视和垂直背景投影幕,影像仿真四种运动的模式,四个分割镜框正好嵌入背景瀑布的整体画框里,如同电视机雕塑的自然景象。在吴宜晔的作品里,互动再现的虚与实不再是泾渭分明的状态。于是我们不妨这么说:倘若真实与幻象的答案不再取决于超验主义式的简单宗教解药(像是吞下一颗药丸就会醒来),除了成为一个不断超越感官的怀疑论者,成天接收大量影像的我们还能做些什么呢?

感知习作-吴宜晔个展

2015.10.17-11.22

台北数位艺术中心